陈无言则几乎不出现在人前。
他像一条暗河,在看不见的地方流淌。
刘年偶尔能瞥见他深夜趴在桌上写密信,用蜡封好,交给灰衣信使。
信使骑快马消失在夜色里。
三个月内,陈无言策反了三名京城大员。
具体怎么策反的,刘年没看到细节。
但从信使带回来的回信内容看,有人是为了良心,有人是为了活命,还有一个……纯粹是因为陈涌杀了他全家。
后勤开始源源不断地输入影城。
成车的铁锭、盐巴、药材,甚至还有一批从军械库里“消失”的制式长弓。
楚凌霄接收物资的时候难得笑了一声。
“你那三个人,胆子不小。”
陈无言只是淡淡比了个手语:他们没有退路了。
三个月。
刘年眼看着影城从一座破烂边城变成了一座兵城。
城墙加固了两层,护城河拓宽了三丈,校场上每天有三万人在操练。
三万影军。
楚凌霄将楚家枪阵拆碎重组,融进了她这些年在实战中摸索出来的暗杀战术和分队穿插打法。
白天练阵,夜里练杀。
除了陈无言的那五千精锐以外,其余的人原本都是一群松松垮垮的乌合之众。
可刘年看着那些人,被四姐一点一点捏成了一块铁。
他们的眼神变了。
站姿变了。
握枪的手不再发抖。
这女人练兵……
刘年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简直是把人当铁坯烧,烧完了拿锤子砸,砸完了淬冷水,反反复复,直到钢出来为止。
然后在第四个月初,斥候带回了消息。
刘年看见楚凌霄的手攥紧了枪杆。
消息很急,也很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