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城楼角落那张破桌前,又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开。
眼睛,锁定了一个地方。
天渊关。
刘年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天渊关!
中原的咽喉。
北境通往腹地的唯一隘口。
陈无言的手语很快:陈涌要的是长生,恶鬼要的是天下。陈涌以为现在的灾难拖得起,以为等他真正长生不老了,一切灾难都可以解决。
但恶鬼,不会给他这个时间!
中原,恶鬼一定要来,而想进中原,天渊关是唯一的路。
所以那只大家伙,不论从哪里出来,最终的目标,都会是天渊关!
楚凌霄盯着地图上那个点,陷入了沉思。
刘年站在旁边,虽然碰不到任何东西,心却跟着悬了起来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刘年眼中的画面开始加速。
影城的天亮了又黑,黑了又亮。
楚凌霄几乎昼夜不眠。
陈无言的私兵在七天之内全部转移到了影城。
两万多人,带着粮草、铁料、马匹,分批从不同方向进入。
影城周围的山坳被开辟成校场,日夜都有喊杀声。
楚凌霄把所有人打散了重编。
不管你之前是谁的兵,进了影城,就只有一个番号:影军。
刘年看着她站在土坡上,面具底下的眼睛扫过乌压压的人头。
那些人里有老卒,有流民,有逃兵,有猎户,甚至有几个偷跑出来的楚家军伍长。
她一视同仁。
跑得慢的加练,打得差的陪练,不服管的……
刘年亲眼看见楚凌霄把一个挑事的壮汉打得满地找牙,然后把他扶起来,塞了块干粮。
那壮汉第二天就成了最老实的兵。
陈无言则几乎不出现在人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