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完,周应淮坐在椅子上,翻看神经外科的书籍。
专业性太强的书,饶是他这样的高智商学霸也有些困难。
两页书,他看了半个小时,还时不时瞥向床铺。
终于忍无可忍,对床铺出手。
他抱起窝在一起的薄被,拿到门外走廊抖了抖。
从被子里掉出来一双长筒棉袜,上面印着狗爪,有穿过的痕迹。
周应淮淡定捡起,被子叠好放在椅子上,着手收拾床面。
枕头拿起,在光下揪掉几根黑色的长发。
周应淮看着枕头下琳琅满目的小物品,神色复杂。
祝禧跟周令仪一样,都喜欢在枕头下藏东西。
发卡,发圈,耳环,这些都是常见的。
有时候甚至还能在枕头下面看到剪刀和签字笔。
周令仪最夸张的一次,是在枕头下面放了荧光纸。
显然,祝禧比起周令仪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两个眼罩,好几个发圈,再有就是纸巾湿巾这些。
周应淮在上铺找了个顺眼的纸袋,把她枕头下面的七零八碎放了进去。
铺展床单时,在靠墙的角落发现不平。
掀起一角一瞧,一个细长微弯、凹凸有致的物件儿映入眼帘。
周应淮拿起瞅了半天,意外道,“已经这么忙了,还有心情做这个?”
他把东西放好,没忍住多看了两眼。
细节满满,还有不同档位调节。
周应淮放到纸袋里,把床单抽掉。
在她简易的衣柜里翻出一套新的床品,换好,铺展。
这下,终于顺眼多了。
周应淮拿出照顾周令仪的耐心和精力来,很快送给祝禧一个崭新干净顺眼的宿舍。
他带来的绿玫瑰插在跑腿临时送来的花瓶里,窗台一束,桌角一束。
等房间变了模样,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房间主人还没回来,周应淮决定不再等她。
给她留了便条,锁门离开。
6号床的患者送去手术室,二次开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