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再多想。
他将扇子折起,拿在手中走下了州西桥。
几步之后。
待他穿过一条短街,眼前猛地豁然开朗,同时一股他在清河街跟水驿街从未体验过的喧嚣扑面而来——
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不小的区域。
地面依旧是熟悉的碎石土路,但却被踩的坚实发亮。
一座座错落有致的木构建筑密集地分布在四周,高的有三层楼阁,矮的则只是几根木头撑起来的草席棚子。
灯火从四面八方照来,将整片区域映的宛若白昼。
明明是夜晚,可这里的人流却比他之前在白天的清河街见到的还要多,涌入耳朵的声音也更为嘈杂。
所有铺子全敞开着门,几乎每一间门口都挑着彩灯跟欢门。
丝竹声、说书人的醒目声、观众的喝彩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和瓦肆里小贩的叫卖声搅在一起,让人莫名有些亢奋。
而空气中的气味也十分复杂。
有熟悉的尘土气,混杂着灯油味、脂粉味、酒气肉香,甚至陈衍还能隐隐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——
这味道他在清河街的糖人摊上经常闻到。
“这就是州西瓦肆吗?真是……相当的热闹啊!”
置身于人群当中,本以为已经穿越两次、早已是老司机的陈衍神色惊叹,跟个乡巴佬一样左瞅右瞧,看什么都新鲜。
顺着人流慢慢往前走。
随着一片空场地映入眼帘。
他看到几个赤膊的汉子正抡着胳膊耍花幡。
十来米高的竹幡子在他们额头上、下巴上、肩窝里来回转,引得周围的人群一会儿靠近一会儿避开,小孩子们更是吓得直往大人腿缝里钻。
而在一旁,有个老头则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。
此时的他正蹲在一条凳子上,拿着根小棍子一心一意地逗着罐子里的蛐蛐。
凳子旁立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‘促织将军斗赛,赢者得铜钱二文’。
这场景让陈衍看的那叫一个大开眼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