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亏现在还来得及,既然这么多领导都要来,那肯定得把排场弄一弄、搞一搞,门口不得摆上两盆花,墙上不得贴上几张红纸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可别,阿妈,你可千万别这么想!”
秦万山连忙伸手将秦母给拦住,这才解释道,
“人家领导什么大场面没见过?年年开大会、搞视察,厂子里、机关里,哪回不是前呼后拥的?
他们来咱们这儿,就是想看个真实,要的就是咱们这朴朴素素的样子!”
“可。。。。。。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母还想挣扎一下,可话才出口便被秦万山给打断了。
“阿妈,你们听我的就成,这些日子以来,我哪回说的不对了?”
“这个事儿吧,我倒觉得万山小子说得没错儿。”
钟师傅作为外人,本不应该插话。
可事急从权,这么重要的事儿,要是因为秦母的想法而行差踏错的话,估摸秦万山这小子后半辈子都得怨上自家亲人。
钟师傅心里掂量了一下,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。
先是肯定了秦万山的说法后,这才分析起缘由来。
“人家领导要是真想要排场,早就提前让人捎话了,既然没给信儿,那就是说,正常来就成,该怎么着还怎么着,你们整那些花里胡哨的,反倒显得生分。”
“成,既然钟师傅您都这么说了,那咱就听万山的,万山说,该咋办咱就咋办……”
排场这事儿才刚放下,秦母便又琢磨起明儿那么大的场面,该穿什么衣裳合适。
“满仓,你说,明儿咱俩穿啥合适?
我那件藏青色的褂子还是去年过年做的,就穿过两回,要不翻出来穿?
你那件中山装领子磨得不行了,要不跟隔壁老王借一件。。。。。。”
就聊天的这会子功夫,钟师傅那煤炉子上炖着的把子肉已经好了,锅盖一掀,那把子肉的香气顿时把那满院的卤香都压下去了一瞬。
这一顿饭,秦家一大家子吃得满嘴流油,其中吃得最欢实的当属秦晓燕,小嘴儿吧嗒吧嗒吃个不停的同时,还能抽空对着钟师傅大拍马屁。
什么‘钟爷爷您做的肉是天底下最好吃的’、‘比过年杀猪的肉还香’、‘我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香的肉’。。。。。。
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,直把钟师傅给夸得脸上笑容就没停下来过,直言下回再给秦晓燕做个没见过的新鲜吃食。
“真的吗?下回是什么时候啊?”
这对于许多大人而言,不过是客套的一句话,落在秦晓燕耳中,便成了承诺。
不仅连声追问钟师傅下回到底什么时候回来,还把那压箱底的铅笔给翻了出来,让请钟师傅在日历上打个勾,这样自个看到那个勾,就知道还有多久钟师傅就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