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呢,现在都快十点钟了,锅里除了卤水依旧啥都没有,半点食材的影儿都没见着。
怎么,今儿这是不准备出摊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还没落地,窄巷尽头便传来了一阵动静,周涛就带着几个干事,肩挑手抬地进了院子,十几口大箩筐沿着院墙根排出去,满满当当摆了一溜,场面颇为壮观。
这阵仗,直接把钟师傅喉咙里藏着的后半截话给堵了回去。
“东西都齐活了,单子上给签个字儿!”周涛朝秦万山扬了扬手中单子。
“成,劳烦各位干事跑这么一趟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客套的功夫,秦万山便在单子上签了字,画了押。
周涛接过单子,正打算抬脚走人,冷不丁被秦万山一把拽住袖子,拉到了院角那棵长得歪歪扭扭的枣树下。
“怎地。。。。。。”不等秦万山开口,周涛便打趣道,“您这是又想要打哪门子秋风?”
周涛之所以这么说,着实是因为秦万山这人,是他干街道办以来见过的最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主儿,脸皮厚得能糊城墙,甭管大件小件,缺了啥头一个想到的便是找组织,简直把街道办当自家库房使唤了。
可每次又都名正言顺的,让人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。
不过,也是因为秦万山要的都是些鸡零狗碎且都是用在买卖上的东西,周涛这才容了他一次又一次,不然换个人来,看周涛会不会把他给撵出去?
“不是,这回可不是要打秋风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万山说着‘呸’一口,
“什么打秋风,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些吧,我这叫找组织帮忙解决问题!”
顺着周涛的话头逗趣了一句后,秦万山收敛起脸上笑意,正色道:
“周干事,这个事儿吧,我也不晓得归不归街道办管,可想了一圈儿,除了街道办,我也不知道该跟谁说去。”
秦万山这一正经起来,周涛心里‘咯噔’了一下,那根跟秦万山打惯了嘴仗的弦猛地绷紧了,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。
难不成是有人眼红秦记卤味的生意,跑去收保护费了?
不至于啊,虽然热度消退了些,可秦记卤味依旧处在风口浪尖上,街面上多少双眼睛盯着呢。
真要有人打主意,也得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,哪有这么不长眼、顶风作案的?
不等周涛心里琢磨出个一二三四来,秦万山便继续往下说道:
“昨儿我去批发部进货,出来的时候遇着了个肉贩子,说手上有批肉,价儿开得便宜,五花肉才六毛钱一斤。
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,这年月正经五花肉哪儿有六毛的价?
凑近了一看,那肉颜色发暗,皮上还带着淤斑,一闻,还带着股子说不上来的腥臭味儿,分明是死猪肉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您,是应下了还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周涛打断道。
“周干事您这玩笑可开不得,我这做的都是本分买卖,哪儿敢接那种东西,当场就给拒了!”秦万山义正言辞道。
“既然拒绝了,怎么又绕回来提这茬了?”周涛不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