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青年跨上小电驴,喇叭都没敢摁,车出了街口就没影了。
抹白脸的几个女生也散了,为首那个走出去十几步还回头看,看见景怡站在原地盯着她们,赶紧扭回脖子,急匆匆走了。
“哥!”
晓露松开手,小跑过来,眼圈红着,话没说出来先吸了下鼻子。
短发女生站在原处,看了江阳一眼,又看了景怡一眼。
“谢谢。”
说完她就把头偏过去了。
“不早了。”江阳看了看手机,屏幕上的时间是九点二十:“送你们回家。”
晓露家在机床厂家属院,往南两站地。
四个人顺着便道走,路灯一盏隔着一盏,网吧门口的霓虹招牌闪着,冷饮摊的老板正往三轮车上搬冰柜里的存货。
路上,景怡侧过头问江阳:“哎,问你个事,你有驾照没有?”
“有,警校的时候考的,B照。”江阳道:“不过现在没车。”
“我就说嘛。”
景怡道:“往后进了专案组,出外勤总不能老蹬自行车,所里就两辆桑塔纳,钥匙在周所手里攥着,你要借借吗?”
“先蹬着,车早晚会有。”
走了一段,江阳放慢半步,跟短发女生并齐了:“那些人,堵你们几回了?”
短发女生看着前头的路,没应声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家里大人知道这事吗?”
还是没应声。
晓露张了张嘴,想替她答,短发女生的眼睛扫过来一下,晓露把话咽回去了。
景怡又试了一回,问她家住哪个方向,问她脸上的伤上没上药。
短发女生依旧沉默不语。
景怡和江阳隔着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都没再问。
孩子不肯开口,先护送到家,交给家长,这是眼下最稳当的办法。
机床厂家属院到了。
院门口的水泥门柱上刷着安全生产的标语,传达室里亮着灯。
晓露走到门洞底下,回身凑到江阳跟前,把声音压低了。
“哥,她家在供电局家属院,桥东副食店那条街进去,往里第二个院。”
晓露飞快地说:“她不爱说话,你们别介意,她人挺好的,哥,麻烦你把她送到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