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……”
“想清楚再说。”
江阳的声音沉下来:“学生兜里的钱,一次五块,回数多了,凑起来就够敲诈勒索的数。放学堵人,扔人书包,这叫寻衅滋事。治安管理处罚法摆在那儿,十六岁,进拘留所一天都不带少蹲的。”
黄毛的脸白了。
他身后几个小青年互相看,谁也不敢接话。
这几个人在学生跟前横惯了,可拢共都是十五六的年纪,学生怕他们,他们怕的是眼前这种揣着真证件的。
景怡走到抹白脸那几个女生跟前,挨个看过去:“高二的?”
没人应声。
“袖口上绣着班级呢。”
景怡的手指点了点为首那个的袖子:“高二七班。要不要我明天去你们班主任办公室坐一坐?”
嚼口香糖的女生把口香糖咽了,头低下去:“警察姐姐,我们就是闹着玩……”
“闹着玩。”
景怡道:“跟同学要钱,放学堵人,这叫闹着玩?她脸上那块创可贴,也是闹出来的?”
女生的头压得更低了。
“都听好了。”
江阳收了证件,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:“一个一个,姓名,学校,家住哪儿,报。”
这一句比方才的话都管用。
报了名字,回头就是找家长。
几个小青年你捅捅我,我捅捅你,末了还是挨个报了。
黄毛报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,末尾那个字咽了半截,又重说了一遍。
江阳一笔一笔记,记完了合上本子。
“今天的事,我记档了。”
他扫过这一圈人:“从今天起,谁再在校门口堵人,谁再跟学生要一分钱,我拿着这个本子上门。到时候就不是站在这儿说话了,是跟我回所里做笔录。听明白没有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应声稀稀拉拉。
“大点声。”
“明白了!”
“走吧。”
几个小青年跨上小电驴,喇叭都没敢摁,车出了街口就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