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在这上的学?”
“对,我之前就在这高中上的。”
江阳望着那道校门:“教学楼顶上那口钟,我上学那会儿就慢五分钟,全校就靠它掐上课铃,慢了三年硬是没人修。”
“那你还是个尖子生。”景怡挑了下眉:“一中可不好考。”
“死念出来的。”
江阳说:“你高中在哪儿念的?”
“外省,省会。”景怡的语气淡了些:“我一直跟着我舅生活,高中也在那边上的,警校毕业才回的江城。”
她说得简短,没往下展开。
江阳也没追问。
这段旧事他清楚,前世景怡跟他讲过。
她父亲牺牲之后,她母亲的精神垮了一截,落下了病根,成天疑神疑鬼,总觉得害她丈夫的人还会回来害孩子,门要锁三道,窗帘白天都不敢拉开。
她舅舅生意做得大,家底厚实,看着不行,就把景怡接了过去,说省会城市,治安好,孩子在跟前也能安心念书。
“怎么不问了?”
景怡侧头看他:“一般人听到这儿都得问,怎么跟着舅舅过。”
“你想说自然会说。”
江阳说道:“不想说,问也白问。”
景怡看了他两秒,没吭声。
校门口的人流一拨一拨往外涌,又一拨一拨散开。
电动车驮着孩子汇进马路,自行车的铃铛声远了,家长们的说话声稀下来。
半个多小时的工夫,校门口就剩下零星几个磨蹭的学生,门卫开始往里收自行车挡子。
晓露没出来。
江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九点。
“接的人是高一的?”景怡问道。
“高一,晚自习八点半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