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。”
景怡撇嘴:“谁不在乎钱。”
“真不在乎。”
他说得平静。
这话在景怡听来是场面话,在他自己这儿是实情。
真要奔着钱去,他脑子里装的东西,随便拿出一样都够吃穿几辈子。
零八年往后哪片地要涨,哪支股要起,哪个行当要发,他闭着眼都数得出来。
可他躺在病床上输液的那些日子,翻来覆去想的没有一样跟钱沾边,想的全是没破的案子、没救下的人、没陪够的家人。
有的人生来就是干这个的,打击犯罪就是他这条命的用处。
至于钱,往后记忆里那些悬赏的大案一件一件破过去,光是奖金就够吃穿不愁,他连这笔账都懒得细算。
“你这人。”
景怡盯着他看了两秒,摇摇头:“说不上来,反正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校门里传来一阵电铃声,长长的一串。
铁栅栏门往两边拉开,穿校服的学生涌了出来。
零八年的校服就是那个样子,宽宽大大的运动服,白底子上拼着蓝色块,裤腿肥得晃荡,男生把外套拉链拉到底,女生把袖口挽两道。
有学生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,露出里头的白T恤。
马路两边的家长纷纷发动电动车,喇叭声、喊孩子小名的声音搅在一起。
也有自己走的,三五成群,还有蹬自行车的,铃铛一路摁着从人缝里穿出去。
人流里不知道哪个男生起的头,扯着嗓子唱了一句校歌的调子:“我们是永远的,一天半!”
周围一片哄笑,好几个声音跟着接了下茬。
景怡没听懂:“什么一天半?”
“校歌。”
江阳笑了:“正词是我们是永远的NO。1,学校两周放一天半假,学生们就给改了。我上学那会儿就这么唱,一届传一届,改不回去了。”
“你就在这上的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