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了会,四个新人从所长室里退出来,走廊里的人各归各位。
楚阳揽着秦束的肩膀往办公室走,嘴里的计划已经排到了第三个月,秦束抱着公文包,一路点头。
赵建军冲赵伟勾了勾手指,说先带你认认接警台的家伙什。
老侯不紧不慢地跟景怡交代,让她去值班室墙上把辖区地图看熟。
付秉毅最后一个出来。
他在门口站住,抬眼皮扫了一圈,目光落到江阳身上。
“小子,跟我来。”
他说完就走,也不回头,趿拉着步子出了楼门。
江阳跟了出去。
院里的日头升起来了,老槐树的影子缩到树根底下。
付秉毅走到树荫里站定,从兜里摸出那盒烟,抽出一根,捏在指头缝里转了两圈,然后往耳朵上一别,还是没点。
“孙所的话,你都听见了。”
付秉毅开口:“我把丑话再跟你说一遍,省得你回头怨我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这个师父,挂名的。”
付秉毅竖起一根手指:“我该请假请假,该早走早走,你别指望我手把手教你什么。接处警的门道,你问建军。社区的事,你问老侯。写材料,找楚阳,他那笔杆子全所第一。别的事,问值班室随便哪个老同志,都比问我强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所里派活,你自己接自己干。干好了,功劳是你的。干砸了……”
付秉毅顿了顿:“孙所说了,砸了算我的,那也没辙,谁让我摊上这个名分。可你小子记着,别可着劲儿往砸了干。”
“记着了。”
付秉毅眯起眼睛打量他。
这小子答得太痛快了。
按他的经验,新人听见“放养”两个字,脸上多少要挂点东西。
委屈的,不忿的,装大度的,他都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