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军被他看得一愣。
“没什么。”江阳收回目光:“回头教您,包教包会。”
“行,一言为定。”
景怡站在台阶上,一直没说话,就是看着江阳,眼神里带着点琢磨的意思。
这个同一天报到的新人,抓贼利落,救人利落,连说话都利落,记者来了第一时间看所长,问所长的意思,行事也利落,怎么看都不像头一天上班的。
秦束凑了过来,眼镜片后头的眼睛发亮:“江阳,你那个手法,冲击的频率和力度是怎么把握的?书上只有图示,没写实操细节,孩子的肋骨软,力道大了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。”江阳说:“所以对小孩要收着劲,冲击点要准。”
“你还知道DNA亲子鉴定的司法效力。”
秦束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,又带着点佩服:“这个我在学校倒是学过,可刚才愣是没往这上头想。”
“多跑几年现场就想得到了。”
江阳下意识说道,说完自己也是一愣,心道自己不能表现的跟个老刑警带徒弟一样。
“行了行了,都回屋吧。”
孙守义拍了拍手,招呼众人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:“中午食堂给小江加两个鸡腿!这一下,算是解了我心头一块大石头,老太太这事压我这儿仨月了,督察的电话我接得耳朵起茧子。”
几个老民警笑着附和。
“那啥,小江。”孙守义又想起一茬:“你准备准备,等明天吧,开个会,刚才那急救手法,你得教会咱们派出所的民警,一个不落,都得会。”
“是。”
江阳点头。
“行了,没事都回去坐着吧。”
孙守义背着手往楼里走,边走边说:“你们四个,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看,看看这基层派出所的生态,调整一下心态。落差肯定是有的,但一步步来,慢慢来。”
这话说的时候,他的眼神在秦束身上停了一下。
秦束的耳根又红了。
名牌大学出来,分到全市倒数的派出所,这里头的意思,谁都咂摸得出来。
众人进了屋,各自落座。
江阳坐回自己的桌子前,一低头,看见桌沿上搁着颗糖。
锡纸包的圆球糖。
荔枝味的。
景怡不吃荔枝味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,他的手已经伸出去了。
捏起来,剥开锡纸,扔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