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据这个思路,裴元很容易就能推演出明年主考官的人选。
梁储这个废物既然不能顶在前面当幌子了,那必然出面担任主考的就是翰林学士、掛礼部尚书衔的靳贵。
靳贵正德六年那一科,搞得名声很臭,配给他的副主考,就得是个不能喧宾夺主的人物。
再加上“会试主考必用词臣重臣”的惯例,最有可能的就是现在的礼部尚书主华。
王华虽然身为大七卿,地位极高。
但是一来,靳贵已经是临门一脚的半步內阁了,地位正炙手可热,王华没必要和他爭锋。
二来,王华刚刚復职没多久,之前也只是担任清贵职务,手中根本没什么党羽可用。他能担任副主考,就已经能白捡一次收拢门生的机会了,没有什么好不知足的。
其他人选的话,也有可能,但可能性不大。
这里面竞爭力最强的是费宏。
费宏之前只担任过不痛不痒的同考官,入阁之后,还没有机会通过主持会试,拉出一帮门生来。
但是隨著朱厚照扶持寧藩的態度越来越明显,家在江西铅山,对寧藩充满警惕的费宏却表现出了强烈的牴触情绪。
和朝廷的大势相抗,费宏已经离失败不远。
朝廷怎么可能容忍这个逆流而行的人,收这一代的学子为门生。
裴元对毛棻有多大能耐,並没有什么直观的概念。
但是毛案明年的会试,裴元还是能想想办法的。
裴元半开玩笑的对毛纪道,“有人说,我能在会试开始前,就能点中一甲,毛公信不信?”
毛纪沉默片刻,悠悠道,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且再看看吧。”
说完这些,毛纪也笑著看向裴元,“你这次过来,不会就是对我说这些的吧?”
裴元摇头,“倒也不是。只是刚才看到毛兄,心中亲近,忍不住多说了一句。”
毛纪听闻也不多话。
脑海中慢慢想著当初和严嵩相识相交的点点滴滴。
等著裴元继续说下去。
裴元先慢慢道,“我来的路上,见到了一些莱州卫的官军。那些莱州卫的官军都对毛公大加讚赏,说毛公是掖县第一等的人物。想来,毛家在这掖县也是第一等的家族吧。”
毛纪闻言,淡淡笑道。
“只是家族和睦,友爱相处而已,说不上什么大族。”
裴元不接这个话题,转而笑道,“这次山东大乱,我之前就奉有密旨,剿灭那些罗教、白莲教的逆贼。是以在贼人叛乱之后,从各处借调兵马,平定了一些州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