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宏看了两眼。
那青州知府刚刚去代班没多久,按理说不是他的过错,摊上这样的事情只能自认倒霉。
至於山东巡抚王,之前就向朝廷上书,说自己被各地官员架空,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后续还把那王敞弄到京中问话。
他要是甩锅,也很难將罪名定死。
何况如今“山东案”这件棘手的事情正没人能接,就算要收拾王敞,也得让王敞把烂摊子收拾完再说。
看完这两联奏疏,再看回处置意见,才有些明白。
原来是將那诸城县令吴本,以功劳提至了青州知府。
至於那青州知府,则只是免官,並未责问。
费宏觉得尚算合理,便依旧提笔票擬。
至於那青州左卫指挥使丁辉的事情,费宏见只是赏了白银和表里绸缎,感觉寒酸了点,又额外加上了一条,另荫一子为千户。
就在朝中以为山东的事情要渐渐安稳的时候,不想,这一日山东忽然主动向京中传来急报,白莲教裹挟罗教徒,在登州府、莱州府、东昌府、兗州府一时俱反。
接著,一直打著平定教乱旗號的裴元,也向朝廷上书言事。
在裴元奏疏中提到,一支流窜的白莲教匪冲入登州,在和灵山卫对峙之余,还攻破了夏河寨前所的兵马。
裴元为了平定彻底剿灭这支白莲叛军,只能率军尾隨,进入登州。
隨后裴元在灵山卫以及赶来的鰲山卫协助下,將这支白莲教匪全歼。
奏疏中裴元和灵山卫指挥使联名向朝廷请奏,要求以两人的功劳,让朝廷赦免鰲山卫指挥使连诚擅离职守的罪责。
与此同时,莱州知府也向朝廷越级言事,提到了灵山卫和鰲山卫擅离职守,导致后方空虚,以至白莲大起,连破州县,难以相抗的事情。
原本朝廷上下,在山东第一次呈上奏疏时,还以为山东不过有癣疥之患,不足为虑。
没想到这才没几天的工夫,除了大兵云集的济南府和刚刚平定的青州府,其他四府竟然处处烽火。
四月初三,受命平叛的石玠迅速的带著王命旗牌南下。
同一时间,朱厚照允许裴元便宜行事,儘快平定教乱的中旨,也经由智化寺衙门,走锦衣卫的通道递到了裴元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