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走正道。
他们拼了命地走正道。
可正道上挤满了不该在那儿的人。
他罗影若是从旁边绕过去了,跟那些人有什么分别?
他活了两世。
前世那个世界里,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。
见过有本事的人被挤下去,见过没本事的人被抬上来。
见过正道越走越窄,旁门越开越宽。
他说不出“难道众人皆醉我便必须醉”这种酸腐的话。
可他心里装的那杆秤,歪不了。
谭师兄没有生气。
他站在那儿,望着罗影。
那目光很深。
像是在看一样自己找了很久的东西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树梢上的知了又叫了起来。
久到日影在青石板上挪了半寸。
然后,他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:
“罗影。”
他的语气变了。
方才那种师兄与师弟之间的随意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种东西。
郑重。
一个人在交出自己最真的那一面之前,才会有的郑重。
“你和我,是一类人。”
他看着罗影的眼睛: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