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影说着这些的时候,声音始终是平的。
没有刻意渲染,没有卖弄悲情。
就是平平淡淡地,把自家蚁的事说了出来。
可就是这份平淡,让谭师兄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树梢上的蝉换了一轮叫声。
然后他轻声道:
“你方才说。。。小玄的族群遭了灭顶之劫。一夜之间。全灭。”
“这些。。。和我师傅那只蚁的经历,很像。”
“但像,还不够。”
他望着肩头的【寻亲雀】:
“【寻亲雀】在方才的教室里,确实有过反应。”
“可那反应还不够强。”
“同族血脉的感应,需要离得更近、待得更久,才能最终确认。”
“眼下只能说。。。有可能。”
有可能。
这三个字传进罗影耳朵里的时候,他的心口微微一热。
他没有想别的。
他想的头一件事是。。。
小玄可能还有家人。
它不是最后一只了。
罗影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图案。
小玄的触须在颤。
比方才更厉害了。
那股从契约里传过来的情绪,急,烫,又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惶恐。
它想信。
可它不敢信。
它把自己缩进了城垒最深处,触须却控制不住地朝外头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