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头,哪一头她一个做丫鬟的都开罪不起。
王健的脸沉了下来。
他放下茶盏,磕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你听老爷的,还是听我的?”
他盯着翠花,一字一句:
“我吩咐你的事,你如今是支使不动了?”
翠花的肩膀一抖。
王健看着她那副噤若寒蝉的模样,又缓了缓语气,半是哄,半是压:
“怎么,还想不想我将来纳你做个妾室了?”
翠花的脸腾地一下,红到了耳根。
她慌忙福了福身,头垂得快要埋进胸口里:
“奴婢听少爷的!这就去!”
说罢,她不敢再有半分迟疑,转过身,提着裙角,小跑着往账房去了。
厢房里重新静了下来。
王健重新靠回椅子上,端着那杯凉茶慢慢品着。
然而这一等,却有些久了。
转瞬之间,一刻钟悄然而逝。
取个钱罢了,怎么去了这半天还不见人影?
王健的眉头渐渐拢了起来。
他有些不耐烦,朝着门帘的方向扬声道:
“翠花?死哪儿去了?取个钱,怎么这么磨?”
吱呀。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那扇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。
推门的动静不轻不重。
可王健的心,却莫名地咯噔了一下。
不对。
翠花推门,从来都是轻手轻脚的,带着丫鬟特有的分寸。
这推门的力道,这沉稳的脚步声……
王健到了嘴边的那半句斥骂,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