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肩膀,已经扛了这么多年了。
再多扛一副,又能怎么样?
张乡老这才笑了,那张脸上的褶子,舒展开来。
“这就对了嘛,川子。”
本以为,事情到此也就完了。
可张乡老抱着那猫,又慢悠悠地,开了口:
“要我说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们家,就压根不该去供影子那孩子,读什么劳什子【县学】。
白白地,把那六两束脩,丢进了水里。”
罗川的身子,僵了一下。
张乡老叹了口气:
“你跟影子,你们罗家,但凡真有那御兽师的命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晶大人,又怎会离开你们,由着你们家,穷成这副样子?”
“你们的日子,又何止,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?”
他摇着头,那语气里,满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:
“要我看呐,你们罗家,就是痴心妄想。”
“明明没有那御兽师的命,偏要去争那御兽师的命。”
“这就好比。。。。。。
一只土里刨食的母鸡,做梦,都想飞到那高枝上头,去当一只金凤凰。”
这话一出。
方才还一声不吭的罗川,眼神骤然变了。
自己被这般作践,没什么。
自己可以把满肚子苦水都硬咽下去。
自己这条命,本就贱,本就该扛。
但影子不行。
影子是胡先生都夸的好苗子。
是他们罗家全家的指望。
凭什么,被这老东西说成是一只妄想飞上枝头的母鸡?
罗川那双眼睛里,腾地一下窜起了一股凶光。
他的拳头不知不觉攥紧,使得骨节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