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戳破,反倒生分了。
他只是低下头,把脸埋进那几张凉饼里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饼是凉的,硬的,剌嗓子。
可咽下去的那一刻,他却觉得格外的香甜。
他把头埋得很低。
就着那几张饼,把眼眶里那点热乎乎的东西,一并咽了下去。
见他吃得急,李子诚松了口气,蹲在一旁。
絮絮叨叨地,说起了他这一天里头,打听来的门道。
像是要拿这些话,给罗影那埋着的头,遮一遮羞。
“我爹不是住县里、开着个小卖铺嘛?”
“他从那些来买东西的富户嘴里,套出了点话。
下一周那堂课,讲的是御兽进化论。”
越是说着,他的声音越是透露出几分郑重:
“这个,跟咱蒙学里头讲的那门御兽进化,不是一码事。”
“蒙学里面是纯理论,而听说。。。”
“下周的那课,是要让咱们亲眼瞧瞧这进化二字,到底是个什么天威……”
“每间教室的教习,都会带一颗【进化石】来。
要当场进化【赴死蚁】给我们看!”
他似是想象到了什么画面,声音渐渐变得满是遐想:
“还有师兄,是代着那【兽储库】来观课的。
谁的蚁当场进化了,立马赏银十两!还给记一次嘉奖!”
听到这儿,罗影埋着的头,停了下来。
嚼到一半的饼,也停在了嘴里。
“十两银?”
他的注意力,全被这个数字给吸引了。
有了这十两,他便能拿出七两,去买一头觉醒一级的【黑水牛】。
他正好赶在秋播前,牵回家去。
这样一来,老黑就能歇下来了。
不必再硬撑着那半条命,套上犁,把自个儿往死里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