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真万确。”
萧决又问:“那后来呢?郁世子带她要去哪儿?你怎么没跟上去瞧瞧?”
阿敢瞪大了眼,指着自己:
“我?您让我怎么跟上去,王府又不是我家!”
萧决啧了一声。
他摸了摸下颌,眉宇间又带了几分怀疑之色:
“别人就算了,她的话,我怎么总觉得另有阴谋呢……”
“——定谋,定谋,当初你老爹给你取这个表字,真是取得好,就数你小子心眼最多。”
人未至,声先到。
萧决懒懒掀起眼帘,看着他那嗓门嘹亮的老娘端着晚饭朝他走来。
老娘并不老,非但不老,年近四十亦容光焕发,风姿出众,萧决能有这副好皮囊,萧夫人至少要占七成功劳。
她落座道:“人家四世三公的名门贵女,你有什么值得人家算计的?今日你跑出去暗中打探人家的女婢,结果人家在琅琊王府给我们萧家人长脸,萧定谋,你羞不羞愧啊?”
“不羞愧。”
萧决一抄筷子,面不改色地吃饭:
“您是没见过她,不知道她的厉害,那个人看着柔柔弱弱,心眼多着呢。”
萧夫人给阿敢添茶,冷笑着问:
“你既说她身边的人有问题,今日去查,可查出什么了?”
“当然——”萧决喝了口汤,“她在东市有一间不小的织坊,那织坊并非谢家产业,她身边的几个女婢时常往来,非常古怪。”
“哦?有何古怪?”
萧决冷冷一笑:“她身边,有个能同时打五张算盘的能人,据说织坊里,还有一个叫李沉鱼的绣娘,绣艺高超,扬州一绝,偌大一间织坊,养了足足上百人,结果我细细一查,居然——”
阿敢探头问:“居然什么?”
端起第二碗饭,萧决讥笑道:
“居然一分钱都没赚到!怪不得穷得连簪子是缺角的,衣裳也洗得泛白,什么四世三公的女公子,不就一小穷光蛋?阿母明日去提亲下定,记得再多添三成聘礼,这回,定要杀杀她的威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