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乱世多战事,诸位将士追随萧家少君南征北战,劳苦功高,妾虽不能上战场,却愿略尽绵薄之力,将今日琅琊王殿下所赐添妆,换做钱谷,赠予萧家诸位将士——望日后能与诸君共勉,齐心协力,一同为琅琊王殿下效命。”
在场众人,无论是萧家,还是耿家,抑或是守府库的库兵,闻言俱是一振。
也显得耿家人有了几分滑稽可笑。
有了谢家女公子这话,他们萧家出力搬的要送去军中的军饷,而他们耿家就算争破了头,争到的也只是要送给别家的金银珍宝,跟他们自己有什么关系?
又有什么可得意的?
一时间,连琅琊王府上的库兵,也朝阿敢等人投去几分淡淡的羡慕之意。
“多谢少夫人体恤!”
红光满面的阿敢猛地抱拳拱手,力道之大,把兰莳手里的幕篱都撞飞了。
阿敢回过神来,忙讪讪去捡。
“那就劳诸位在此等候了,”兰莳微笑着接过幕篱,“委屈不能白受,记得将今日之事,事无巨细地转告你们少君。”
“一定!一定!”
她正愁没办法打消萧决对她的猜忌呢。
兰莳转身走向郁修:“今日这出好戏,郁世子可看尽兴了?”
郁修定定看了她几息,忽而抬手,极缓慢地抚掌轻拍。
“宝刀未老。”
“也要看斩谁。”兰莳重新戴好幕篱,清绝冷淡的容色敛回了薄纱之下,“斩你绰绰有余而已。”
她声调冷如寒霜,落在郁修耳中,却能轻而易举地点燃他浑身血液。
兰莳,兰莳。
纵然她心如磐石,但时势在此,他强她弱,想得到她,一切绝不会如当初那么难了。
郁修低低笑了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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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敢没有辜负兰莳的期待。
当日傍晚,萧决刚刚回家就见到了在这儿等了半日的阿敢,连口水都没让他喝,劈头盖脸就将今日府库之事倒了个干净。
“……她真这么说的?这么攒劲?”
阿敢以手抚心,以一种少男怀春的表情道:
“千真万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