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从前别无二致的五官。
却又像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如此的淡极生艳,清绝堪怜,哪怕不涂脂粉,也绝不会被错认成男子。
“我就知道,”郁修从齿缝里挤出了这句话,“我就知道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。”
他俯身攥住兰莳的下颌,逼近她,像是被她气得快要发疯。
“谢兰莳,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。”
他指腹力道极重,兰莳眉头不适地蹙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我那时有多恐惧吗?我拼命地说服自己,我不是喜欢你,只是因为你每次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,我对你是朋友之间的感激。”
“但我还是控制不了我自己,我见不得你跟裴期说话,见不得薛涉跟你勾肩搭背,我恨不得你天天看着我,但你真的看我一眼我却慌得束手无策——甚至于我第一次失精,也是因为梦见了你。”
兰莳微微变色。
“很恶心吗?”郁修森然一笑,声如毒蛇吐信,“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更恶心得要命,谢兰莳,你折磨了我这么多年,凭什么就这么换个身份,一走了之?”
被他虎口钳制的兰莳很淡地笑了一下,她移回视线。
“凭什么?当然是凭我对你郁子慎仁至义尽,问心无愧。”
郁修眼中恨意倏然凝冻。
马车忽而停了下来。
“世子,到府邸了。”门外传来随从的声音。
郁修余怒未熄,胸口仍猛烈起伏着,兰莳冷冷盯着那双眼,缓慢但有效地挣开他的钳制,拿着幕篱下了马车。
她经过他身侧时,郁修嗅到了一缕药香。
药?
郁修回过神来,拢起眉头。
她生病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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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满眼担忧的阿靖递去一个安抚的目光,兰莳重新合上了幕篱的薄纱。
到了琅琊王府后,郁修没再发疯,只沉默地走在前面,领着她穿行在偌大府邸内,朝王妃所在的屋舍而去。
兰莳并不担心王妃认出她。
从前因男女之别,她与王妃的寥寥数面,都隔着一道屏风,即便现在对面谈话,王妃最多也只会觉得她身形或音色熟悉而已。
她更好奇的是,王妃叫她来,到底要跟她说些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