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内的空气骤然冷僵起来。
萧决仍笑得吊儿郎当。
“不过,萧中郎将年轻体健,想必是不会步这个后尘的。”
谢家人额头直冒冷汗,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打转,生怕萧决当场翻脸。
良久,萧决才道:“果然有其女必有其父啊——”
他转身。
“人既已平安送到,我走了。”
所有人默默松了一口气。
然而没走两步,萧决又蓦然回头,唇角微勾。
他生得剑眉星目,极英俊的一张脸,以至于无论什么荤话,从他口中说出,也有种风流而不下流的错觉。
“——其实何必另寻姬妾,听闻谢家还有不少尚未定亲的女公子,随便挑一个,姐妹共嫁一夫,也不失为一段佳话?”
这下,饶是谢霈修养再好,也不免勃然大怒。
“寡廉鲜耻!无耻之徒!!”
萧决大笑着走出一片混乱的谢宅。
经此一事,即便二房四房兄弟二人想要劝谢霈留下,也失了几分底气。
守玄居外,兰莳已站在门口旁听了一会儿。
萧决昨夜说的那些话,阿靖已经给她绘声绘色地转述了一遍。
她知道阿父在气什么,也知道萧决为什么要那么说。
兰莳心中不住冷笑。
什么纳妾生孩子,梦里的她都嫁两回了,萧决也没这个命,说这些话,无非是想激怒谢家,逼他们逃婚而已。
然而,目的是一回事,丢脸又是另一回事。
兰莳长这么大,无论做男子还是做女子,追求者都如过江之鲫,还从没有人敢让她受此屈辱。
门内的对话仍在继续。
“叔弟既已下定决心,我等也不便再劝。”
二房谢霁慢悠悠在旁落座。
“仲兄何意?”
谢霄见他松口,登时急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