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玉姝:“一车七毛,一晚上最多五车,活是车站那个簸箕给揽的,赚了钱他还要分簸箕一半。”
李京:“你说的是李宏波吧。”
许玉姝点头:“对,就是他。”
李京困惑:“这?这老爷们养家糊口,知道出去弄点生计,这不是好事儿吗?你生什么气啊?”
许玉姝眼神飘飞了一下说:“我每天给他十块钱零花钱,家里不缺他那几个。”
李京都肝淤了:“不缺也不能每天闲逛吧!他才多大?人生刚刚开始,他不干活每天揣着大把的钞票到处溜达,怎么的,你让他耍钱去,找第三者乱搞男女关系去?”
许玉姝摇头:“我没有,反正他不能扛大包,太受罪了。”
李京挠头:“哎呦弟妹,祖宗,这人来世界不是建设就是遭罪,谁都一样。你不想他扛大包,他还不该托生成老爷们呢。你嫌弃他累,躺着赚钱不累,他也得有那个本事……”
瞧我这张烂嘴,他伸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。
许玉姝:“呸!!”
李京问她:“那你说吧,怎么办?”
许玉姝:“给他找个清闲工作吧。”
李京吸气:“哎,城里多少待业青年,人家都是城市户口,二林有啥?”
许玉姝试探着问:“买个工作咋样?要么做点小买卖?”
李京快速摆手:“甭瞎出主意,还做小买卖,那是犯错误,支个小摊卖卖菜……”
许玉姝插嘴:“这个~行。”
李京:“这个~他不愿意。”
许玉姝:“他愿意。”
李京拍脑门:“大小伙子,二十来岁,七八点钟的好日头,你让他跟一群老媳妇去卖菜?这话我不说,缰绳在你手里呢,他又臭又倔的,你去拉他回家说让他卖菜去。”
许玉姝眨巴眼睛:“那,买工作呢。”
李京:“哎呀,我早问了,啧……这几年吧,待业的太多,我的关系也就这一亩三分地,市里的朋友都让等着,你就让二林出去透透气,出出汗,卸货么,累不死他。”
奈何许玉姝对这一点是相当偏执的:“那不行,他身体不好,不能受累。”
李京刚要反驳,忽然想起什么,他上下打量许玉姝,带着犹豫,试探,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说:“真~不好。”
许玉姝想起二林躺在手术台的样子,眼眶瞬间红了:“真不好,哥,二林不能受苦。”
李京心里有些难过了,弟弟才多大啊,哎……人世间,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啊。
抱怨完,许玉姝打着一把在她以后看来俗不可耐的红雨伞遮阳,这伞还有一圈花边呢。
等她回到家里,一进院子,好家伙,真是热闹啊。
她家靠着墙根的树上蹲了三只猴,施工剩下的沙堆上爬着几只对垒的猴。
只见自己家老三喊了一声:“下去吧你!”
老四喊了一声:“同志们……给我报仇!”
说完就从沙堆上咕噜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