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弦拿起手机,解锁屏幕,相册软件后台仍然开着。
但当他手指滑动,打算放大给余正则看时,动作却突然停住了。
照片还是那张照片,背景是社团教室灰扑扑的墙壁,角落里堆着废弃的纸箱,光线从左侧的窗户洒进来,把灰尘照得金灿灿的。
余弦记得很清楚,照片拍摄的时候,夏粒故意挡住了后面墙上那块有些脱落的墙皮。
但现在,那块斑驳的墙皮,正完整地暴露在余弦身侧。
照片上只有余弦,和那块本该被挡住的墙壁。
“怎么了?”余正则似乎察觉到他的异常,抬头问道。
“照片。。。。。。怎么变了。”
余弦的一阵头皮发麻,一股冷意顺着脊柱往上窜。
余正则抢过来手机,屏幕亮的刺眼,那是一个笑得灿烂的男孩,他熟悉的,余弦。
没有夏粒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屋里空调的暖风像是失去了作用。
“余弦。。。。。。”余正则的声音低了下来,语气有些担心:
“最近,是不是学业压力有点大?”
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。
“你不相信我说的,对不对?”
这句话把他和余正则划在了泾渭分明的两边。
他看着余正则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点什么,却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算了。”
多说无益,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狼狈极了:
“就当我没说过,我回去了。”
“现在雨这么大,等会儿——”
余正则的话还没说完,余弦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,动作有些仓惶。
他想逃离这间办公室,逃离那种像看精神病人一样的关切眼神。
余正则从沙发上站起来:
“雨太大了,我开车送你。”
余弦拒绝,但余正则已经拿起外套,换好鞋子了。
“走吧,”余正则拿起了车钥匙,又补了一句:
“你现在这种状态,我不放心。”
余弦没有坚持,或者说已经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