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尔松放下第二支试管,拿起第三支。
这一支上面用蜡笔写着“阿卡姆”。
他照例对光看了看,拔开软木塞,吸出一滴,送到舌尖。
闭上眼睛。
表情。
僵住了。
“呸!!!”
下一秒,刚才还带着优雅品味的青年猛地向前弓起身子,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坨大粪一样。
把舌尖的血液连同大口的唾液一起喷了出来,溅在操作台上,深红色的污迹在台面上迅速扩散。
“该死的!”
他的脸瞬间扭曲了,俊朗的五官皱成一团,舌头伸出来在空气里胡乱甩着,像是要把那股味道甩出去。
“这是人类的血液吗?这里面怎么全是高浓度的药物成分?”
他抬头瞪着尤里,眼睛里燃着一团被冒犯的怒火。
“这是谁的血?”
尤里被他的反应吓得后退了半步,他在皮尔松身边工作了将近一年,从没见过这位年轻人如此失态。
哪怕是之前品尝梅毒晚期病人那种混着脓血的尿液,皮尔松也只是皱了皱眉。
“阿卡姆,皮尔松先生。”尤里的声音小心翼翼。
“就是那个年轻的大学生。两个月前按照您的吩咐,特意批量生产的梅毒感染者之一。”
皮尔松听到“阿卡姆”三个字,眉头更深地皱了起来。
“阿卡姆。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,像是在咀嚼一块酸涩的果子。
“真是一个倒霉的姓氏。”
他咬紧牙关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舌尖残留的味道还在扩散,一种复杂到超出常识的混合体,在他的超凡味觉里展开成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图谱。
“这家伙这些天到底都吃了什么药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烦躁。
“吸血种的血味。猎魔人的臭味。还有治愈教会地牢的味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