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尤里诊所的化验间。
尤里医生一脸恭敬地端着一个木质托盘,托盘上整齐地排列着五支试管。
每一支里都盛着暗红色的血液样本,用蜡笔在管壁上写着编号。
他把托盘放在操作台上,像是一个侍从站在主人面前。
一个年轻人坐在操作台对面的高脚凳上。
看上去二十四五岁,身材清瘦。
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,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黑色蝴蝶结领结。
金色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乱,油光水滑。
脸庞轮廓清晰,鼻梁高挺,但嘴角习惯性地下拉着,透着一股冷淡而高傲的不耐烦。
皮尔松。红国王实验室派驻尤里诊所的监督员。
他没有说话,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,从托盘上拈起第一支试管。
手套是小羊皮的,缝线精细。
他拿起试管,上面贴着凯里的名字。
对着白炽灯的光看了看血液的成色和流动性,然后拔开软木塞,用一根细长的玻璃吸管吸出一滴,滴在自己的舌尖上。
闭上眼睛。
品味。
像是一个侍酒师在鉴定一瓶陈年葡萄酒的年份。
三秒钟之后,他睁开眼睛。
“中后期梅毒。状态正好,血液纯净,无杂质污染。可以进入第二阶段实验。”
尤里立刻在一旁的本子上飞速记录,钢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。
皮尔松放下第一支试管,拿起第二支,属于一个妓女。
同样的动作:对光,吸取,品尝,闭眼,判断。
“晚期梅毒。螺旋体密度极高,宿主器官接近衰竭。可以作为培养母体。”
“找个理由,把她送到郊外的圣玛利亚疗养院。”
尤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畏惧,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稳的书写。
“明白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皮尔松放下第二支试管,拿起第三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