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课程依旧在繁忙中度过。
化学之后是物理,物理之后是一节普利斯教授的生物课。
这位吸血鬼站在讲台上,兜帽风衣换成了室内穿的深色西装马甲,窗帘照例拉得严严实实。
他讲课的声音低沉而从容,节奏不紧不慢,偶尔在黑板上画一幅精确得像是印刷品的解剖示意图。
没有任何异常。
没有多看伊文一眼,没有任何暗示,优雅而克制,像一个真正的学者。
如果不是面板上那个“基础吸血种2%”的标签,伊文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。
午饭时间,伊文端着十二美分的丰盛午餐在食堂坐下来。
黑面包、黄油、豆汤、牛奶、一个苹果。
四周依旧没人。
方圆两米之内的桌子空空荡荡,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和其他人隔开了。
但窃窃私语的内容变了。
之前是“梅毒”“肮脏”“妓女病”。
现在多了一些新词:“帮派”“打手”“黑手党”“听说他在码头区有人”“听说他随身带刀”。
伊文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在心里轻松且舒适。
传言这种东西,永远比真相跑得快。
一股熟悉的檀木与佛手柑的香水味飘了过来。
普利斯如清风般出现在对面的椅子上,餐盘轻轻放下,动作精确而无声。
“昨天情况如何?”声音依旧平静,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伊文放下面包,脸上堆起一副毫不掩饰的激动。
“很好!教授,我感觉自己现在强壮得吓人!”
他压低声音,但语气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。
“我昨天甚至去码头当了力工,扛了五个小时的货!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在变强!”
他挥了挥拳头,又补了一句:“我今天更是完成了对霸凌我的人的绝妙反击!”
普利斯嗯了一声,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煎鱼,送进嘴里。
镜片后面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伊文,像是在读一份实验报告。
“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冲动,或者其他副作用?”
伊文摸了摸下巴,做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。
在一个超凡的吸血鬼面前,他不敢说得太假。
谎言的最高境界不是编造,而是选择性地说出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