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很长,两个人的皮鞋底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一前一后,节奏不同但方向一致。
蒙斯教授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好好学习。”
伊文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。
推开教室的门,四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。
教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那种安静和昨天不一样。
昨天是带着嘲弄的窃窃私语,今天是带着敬畏的屏息凝神。
每一双眼睛里都写着同样的东西:震惊。
伊文那只老旧的帆布书包挂在肩上,断掉的背带用一截绳子临时系着,歪歪扭扭的。
书包的侧面有一坨暗红色的血迹,已经干了,在灰色的帆布上格外刺目。
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,拉开椅子坐下来。
把书包放在桌上,掏出课本和文具,动作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蒙斯教授走上讲台,翻开讲义,目光扫过全班。
“昨天我们学习了重金属化合物在医疗中的应用。”
他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化学式。
“现在,有没有同学能说出甘汞与升汞的化学式、化合价、溶解性,以及为何前者可以内服,后者剧毒且仅作外用?”
和昨天的内敛不同,伊文今天没有等别人先沉默。
他直接举起了手。
“教授,我知道。”
蒙斯点了点头。
伊文站起来,声音清晰而稳定,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甘汞是氯化亚汞,化学式Hg?Cl?,汞为正一价,几乎不溶于水,性质温和,旧时用作泻药和驱虫药,亦可小剂量内服。”
“升汞是氯化汞,化学式HgCl?,汞为正二价,易溶于水,电离出大量Hg2?离子,能强烈凝固蛋白质,杀灭微生物,因此剧毒,仅可作外用消毒剂和创面洗涤液。”
“二者差异的核心在于价态与溶解度。
Hg?Cl?难以电离,进入消化道后大部分原样排出,毒性低。
HgCl?易电离,释放的汞离子会直接破坏机体组织,对肾脏和消化道造成不可逆损伤。”
蒙斯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理解得很透彻。”
上午的课程依旧在繁忙中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