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!妓女病男孩!”
他张开双臂,像是在宣布一个精彩的笑话的谜底。
“所有人都嫌你下贱,嫌你肮脏!哈哈哈!”
四周七八个男学生和几个女学生应声发出笑声,有人鼓起了掌,像是在看一出沃德维尔歌舞杂耍的滑稽段子。
伊文看着这些人那放肆的笑脸,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经典的美式霸凌,还是来了。
这种名牌大学的等级森严,彼此之间的竞争也残酷得不加掩饰。
大量的富家子弟和中产学生,都在拼命维护自己的体面和圈子。
兄弟会、私人派对、霸凌、孤立,这些东西和拉丁文、化学方程式一样,都是大学生活的必修课。
很明显,昨天在蒙斯教授的课上出了风头,已经触碰到了这些人的神经。
一个穿着打补丁夹克的穷学生,一个得了梅毒的贱民,居然敢在他们答不上来的时候站起来侃侃而谈?
这比考试作弊更不可饶恕。
乐邦的话音刚落,伊文的后背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风。
有人从身后扑了上来。
一只粗壮的手猛地抓住了他书包的背带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拽倒。
伊文早就感觉到了。
他的听觉经过两次阿司匹林反转的强化,要比正常人敏锐一点。
身后那个人靠近时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,粗重呼吸的频率,勉强能注意到。
他本能地把书包往回一撤。
撕拉!
巨大的对抗力量直接把书包的一根背带扯断了。
帆布撕裂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刺耳,断裂处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棉线。
伊文转头看去。
一个壮得像一堵墙的金发青年站在他身后,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背带,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狞笑。
汤姆森。
一年级橄榄球队的著名新秀,据说能一个人推动训练用的撞击雪橇。
肩膀宽得像衣柜,脖子粗得和脑袋差不多,校服衬衫的扣子在胸口绷得快要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