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文刚踏进大厅,一声轻佻的口哨从右侧传来。
尖锐,刺耳,像是在叫一条狗。
“嘿!妓女病男孩!”
声音不大,但在大理石墙壁的反射下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聊天的学生们顿时安静了一秒,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有人捂着嘴,有人毫不掩饰地指着伊文的方向,笑声像涟漪一样从那个角落向四周扩散。
伊文面不改色。
他的目光直视前方,脚步没有任何停顿,径直朝楼梯走去。
在地球上那些年做销售时,他被客户当面骂过滚,被保安从写字楼里拎出去过。
一群含着银勺子长大的大学生的嘲笑,连他情绪的表皮都划不破。
就在他即将迈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,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侧面走了过来,挡住了他的路。
“嘿,阿卡姆。”
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友善,像是在糖衣里裹了一颗图钉。
“昨天多谢你的表现,让我们免于罚抄。”
伊文转头看去。
浅蓝色的衬衫,领口别着那枚镀金领针,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凯文斯·乐邦。
昨天第一个被蒙斯教授点名、站起来背错了第二条的那个学生。
据说他父亲是波顿城东区一个颇为成功的进口商人,家里在郊区有一栋带花园的独立宅子。
伊文打量着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年轻人,语气平淡:“有事?”
乐邦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,像是在逗弄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动物。
“我周末准备了一个超棒的派对,邀请了全班同学来参加。”
他微微低下头,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戏谑。
“你猜谁没有收到邀请?”
伊文歪了歪头,没有说话。
乐邦直起身来,仰头大笑。
“是你!妓女病男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