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扇窗户后面传来醉汉断断续续的嚎叫,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哭。
巷子深处有帮派分子在叫嚣,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响。
一条野狗蹲在垃圾堆旁边冲着黑暗狂吠,声音尖锐而歇斯底里。
某栋楼的三楼窗口,一个女人在用爱尔兰口音的英语破口大骂自己的孩子,骂到一半突然哭了起来。
这就是古丁街的夜曲。
每晚准时上演,从不缺席。
伊文脚步轻快,嘴里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小曲。
回到公寓楼下,他从老汤姆的铺子门口取回了修好的皮鞋,两只鞋跟终于一样高了。
他把皮鞋夹在腋下,上楼掏出钥匙开门。
门刚推开一条缝,一股气味就扑了上来。
不在仅仅有玛丽那种廉价香水的味道,还有某种更浑浊的臭味,伴随着阵阵未散的烟气。
玛丽的房间里传来怪异的呻吟和男人含混的叫骂声,节奏杂乱,中间夹着床板撞墙的闷响。
伊文的眉头拧成一个结,眼底闪过一道冰冷的厌恶。
“快了,臭婊子。”
他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,没有出声。
脱下被汗水浸透发硬的工作服,搭在椅背上晾着。
等身上的汗退了一些,他拿着一条旧毛巾走进盥洗室。
这年头可没有热水器。
这栋楼里能每家有一间私人浴室已经算是稀罕事了,大多数的公寓楼下那个永远排着长队的公共澡堂。
他拧开水龙头,管子咳嗽了两声,吐出一股冰凉的水流。
凉水浇在皮肤上,他竟然没觉得冷。
鲜血魔药还在发力。
体内像是烧着一炉不灭的炭火。
“鲜血魔药,真是好东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