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吼吼,有点意思,血液还能强化。”
他没有多想,转身跑回码头继续扛麻袋。
最后伊文比其他工人多干了1个小时。
当码头上的大钟敲响十一下的时候,他终于放下了最后一袋货物,直起腰来。
帕克站在仓库门口等着他,手里攥着几枚硬币。
“四个小时的有效工时,三十二美分。”
工头把钱递过来,伊文伸手接住,硬币在掌心里叮当作响。
三十二美分,不多,但这是他靠自己的力气挣来的,每一分都踏踏实实。
帕克把钱递完,却没有马上走。
他叼着烟斗,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,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困惑。
四个小时前走进来的那个伊文,瘦得像根竹竿,脸色灰白,一袋四十磅的烟叶扛在肩上都打晃。
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伊文,满身臭汗,但红光满面。
肩膀撑开了帆布衬衣的接缝,小臂上隐约能看到肌肉的线条。
“好小子,怎么感觉你比来的时候壮了一圈?气色都变好了不少。”
伊文哈哈一笑:“生命在于运动,帕克叔叔。”
帕克听完撇了撇嘴,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,在靴底上磕了磕烟灰。
“那我肯定能活很久。”
他挥了挥手:“路上小心,别着凉。”
伊文披上夹克,拉紧领口,推开仓库的侧门走进夜色里。
十一月初的深夜,气温已经降到了四度左右。
被汗水浸透的帆布衬衣和牛仔背带裤贴在身上,冷风一吹,硬邦邦的,像是穿了一层冰凉的铁皮。
每走一步,僵硬的布料就在皮肤上摩擦一下,又冷又涩。
好在鲜血魔药的血酒加持还在生效。
伊文迈开步子跑了起来,靴子踩在鹅卵石路面上咚咚作响。
跑了不到一分钟,体内的热量就开始往外蒸腾,身体暖和了过来,后背的汗水甚至又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新汗。
入夜的海恩街和古丁街,路灯把昏黄的光洒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,两侧的楼房黑黢黢地矗立着,像两排墓碑。
但这些墓碑并不安静。
某扇窗户后面传来醉汉断断续续的嚎叫,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