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了点头,语气比之前柔和了那么一两度。
“很不错,阿卡姆。”
如果说第一题是一个底层学生想要跨越阶级所应尽的本分,是把该做的作业做了、该背的东西背了,那么第二题的回答已经超出了本分的范畴。
那种将不同知识点信手拈来、彼此勾连的能力,不是靠死记硬背能伪装出来的。
但教室里其他学生的脸上并没有佩服的神色。
更多的是讥讽,是蔑视,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带着优越感的冷笑。
那些目光的含义很明显,几乎可以直接翻译成文字:这白痴,得了梅毒之后走投无路,没了朋友,没了社交,就只能孤零零地啃书本了。
蒙斯注意到了那些眼神。
老先生冷哼了一声,镜片后面的目光扫过几张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嘲弄面孔,但他什么也没多说。
在这所大学里,有些东西比化学方程式更难改变。
他转身面向黑板,拿起一截新粉笔。
“现在我们讲今天的课程。汞化合物。”
粉笔落在黑板上,开始书写。
上午的四节课像一列满载的货运列车,轰隆隆地碾过去了。
夜鬼魔药完全吸收,体质来到了0。701。
【检测到健康状况进一步回复,精神得到自然恢复。】
【精神+0。2】
伊文立刻明白了。
“看来精神到1之前,都不需要额外提升,是可以随着健康状况一起恢复的。”
中午十二点,最后一节数学课的铃声响起,伊文收拾好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,和课本一起塞进帆布书包,扣上搭扣,背上肩膀,往食堂走去。
他之前中午是不吃饭的。
五美分的早餐和电车费,已经是一天中最大的开销,午饭能省就省,饿到下午四点回家再说。
毕竟因为试药,让他本就食欲不振,没有太多进食的欲望。
但现在不行了。
夜鬼魔药正在消化,身体正在重建,这台锅炉需要燃料。
他能感觉到胃在叫,不再是那种习惯性的空虚感,是一种真实的、急切的、来自细胞深处的饥饿。
食堂位于校园后方一栋两层红砖楼的一楼,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长条形的大厅,天花板很高,吊着几盏铸铁枝形灯架。
靠墙一侧是取餐台,穿白围裙的厨工站在蒸汽后面,用大勺往盘子里舀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