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到得早,店里几乎没人,两人选了一张靠窗的安静位子。
许青禾知道他喜欢什么菜,点菜时一并勾上。
“喝汽水吗?”时温礼问。
“来一瓶吧。好多年没喝,都快忘记什么味儿。”
时温礼开了一瓶橘子汽水,插上吸管递过去。
接过汽水时,许青禾多看了一眼他的手。
天生适合拿手术刀的手,手掌的宽厚刚刚好,手指修长,指腹饱满。
连姜院都夸他,手是真的稳,控制力极好。
菜还没上齐,时温礼的手机振动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以为是哪个患者家属的电话,他忙接起。
对方自报家门:“温礼,是我。你刘伯伯。”
时温礼反应半晌,才恍然想起这声音,是隔壁医院的刘院长。
他的父亲就在那家医院。
“刘院您好,有什么指教?”
许青禾在涮肉,听到“刘院”二字,微顿。
本院没有哪个副院长姓刘。
难道是隔壁那位刘院长?
他们院与隔壁医院作为两家顶级三甲医院,在各个领域的竞争,一向激烈。
刘院长和姜院长见面必互相打趣拆台,谁也不让谁。
电话那头刘院长语气温和:“什么指教不指教,私下咱不谈工作。什么时候有空?跟你爸到我们家吃顿饭。”
时温礼只能先应下:“等周末休息,我去看您和伯母。”
他挂断电话,许青禾才出声问:“隔壁的刘院长?”
“嗯。”
许青禾拿起公筷,把涮好的肉捞了一些放到他盘里:“能请动你爸带着团队从上海跳槽到隔壁,就是刘院亲自出面挖的人吧?”
时温礼点点头:“好像是。”
具体的自己也不是很清楚,他把刚才的号码添加到联系人里。
国内心外领域的两大顶级权威专家,一位是本院的顾主任,另一位就是他的父亲时建钦。
父亲和刘院私交不错,但他和刘院几乎没有交集,顶多在医学大会上碰个面。他能认出刘院声音,是因为以前听过不少刘院的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