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依旧没上线。
她划掉软件,打开黑名单,拖出来手机号摁下拨通,一鼓作气完成。
等待的过程无比煎熬,她在内心倒计时十秒,想着不接就算了,计时结束时犹豫了半秒,正准备挂掉,通了。
黎婳刹那心跳如擂。
耳麦安静无比,偶尔有风声穿过,这是等她先开口的意思。
黎婳喉咙发紧,“喂?”
“嗯。”轻飘一声,淹没在风中。
黎婳太紧张了没听见,绷着气息,轻轻唤道:“梁叙舟?”
“我在听。”梁叙舟清润的嗓音混点不明笑,“你说。”
黎婳摸了把膝盖,起身在巴掌大的客厅来回走动。他够有耐心,就那么安静等着,连呼吸声都没有。她握了握冰凉的指尖给自己力量,“视频的事,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。
黎婳沉默住,绷紧的肩膀缓慢落下去,像被扎破的气球。
这样尴尬了几秒,梁叙舟没有前兆地哑然笑了声,“黎黎,特意把我从黑名单拖出来就为讲句谢谢?”
黎婳低头看脚尖,想了想说:“提前祝你春节快乐。”
耳边传来似无奈似愁闷的叹气声,轻轻飘进她的心,撩动全身神经。
半晌,梁叙舟说:“春节快乐。”
黎婳“嗯”一声。
就在她做好被挂电话的准备时,梁叙舟忽然喊她名字,说:“再遇到麻烦,和我说。答应我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梁叙舟将她打断,“能力范围内任何事我都会为你解决,不管我们是否是情侣关系。这句承诺永远做数。黎黎,希望你离开我之后可以过的更好,而不是让我听到这种消息。”
这一刻,黎婳真切又强烈地感受到属于梁叙舟的温柔,可她太喜欢他了,喜欢到想要永远拥有他,想要他只属于她一个人,想要赤诚的真诚与爱,这些越来越多的欲望,让她预感自己会承受不了以后再失去的痛苦,所以选择短痛。她忽然绷不住情绪,低下头,拼命忍住盈满眼眶的泪水,喉咙哽痛,哑声嗯了下。
梁叙舟说:“你挂吧。”
黎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,“祝你也越来越顺利,早日成为国际知名大律师。”
梁叙舟没情绪地笑笑,“照顾好自己。按时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电话挂断,她感觉身体泄出去一股气,整个人失去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