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她缓慢挑了下眉,微笑着侧头望入他的眼,“那多不公平,我打惯蛋还挺厉害。”
梁叙舟笑意加深,“好。”
黎婳听到他们之间不知道谁,很小声地调笑了句,“他对女伴不是总很贴心。”
她目光不自觉顿了下,拿杯子的动作也跟着迟钝。
还好大脑清醒。
黎婳反应过来什么意思,膝盖换了个朝向,然而沙发窄,他又是双腿跨开坐,无论怎样都容易碰到。她干脆挪了下屁股,整个人离远了点。
梁叙舟抬眼轻扫,笑而不语,身子靠后,右腿搭到左腿上,皮鞋尖在她脚踝十厘米之外。
黎婳落眸凝视,有意思。
夜风一吹,红酒劲上来,她不受控制地笑出来一声,问:“可以给我看一眼表吗?”
梁叙舟神情疑惑了一下,但还是伸过去手。
衬衫袖口干净得一尘不染,印着浮雕徽章图案的银袖扣在灯照下闪闪发光,手背到腕骨处的皮肤蜿蜒着不明显的青筋,银色表盘闪过冰冷的光芒,衬得人格外性感。
表与她同款,鹦鹉螺系列。
很低调的款。
公价不到八十万。
他左手戴表,黎婳需要歪脑袋才能看清,便又坐过去些,本想趁机撩拨,结果拧身时,腰猛痛起来,她一下子失去平衡。
黎婳来不及找东西扶住,直接倒了下去,腰贴合着他的大腿,像个卡住的不倒翁。
逗人玩不成,反逗人笑了。
对面三人一同停下动作,眼神古怪地看着她。
刹那间,天地寂静。
她把这辈子最尴尬的事全想了个遍,都没此刻让她出丑。
皮肤隔着薄薄面料,传来强烈的灼烫感,体温的交换感觉很奇妙。
梁叙舟低了点下巴,手指摩挲着腕骨,似笑非笑开腔,“黎小姐这是干嘛?”
他礼貌性扶了下她肩,温热的触感袭来,黎婳过电般飞速坐直,整个身子靠向边缘,试图远离案发现场。
“对不起,刚刚被风吹的头有点晕。”她只能这么解释。
黎婳看向远处,喝酒缓解尴尬。
梁叙舟一眼看破她因方才意外导致的局促,抚了抚裤子褶皱,从她手中拿走高脚杯,“那就别喝了。”
指尖相碰瞬间,黎婳的心轻轻一颤,若无其事地嗯一声。
点到为止,两个人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。
等短发女人和另位不太会惯蛋的人讲规则的过程,黎婳的手机忽然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