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愿有仁心作长堤,护此微躯远浪涛。”
一曲诵罢。
画舫内外落针可闻。
没有人在嘲笑浣纱俗气。
那些原本还在摇头的大奉士子,此刻全都红了眼眶,甚至有人别过头去擦拭眼角。
杜衡生的水德母仪,写的是水泽苍生,是大情怀。
而江行简的浣纱赋,写的却是有血有肉、在苦难里挣扎求生的小民。
颜知微深吸一口气,眼底泛起明亮的精光。
“好。”
“好一篇洛水浣纱。”
“写尽了底层冷暖,写透了生民之艰。”
“这才是大奉读书人该有的骨气。”
高士衡也抚掌赞叹。
“不写高台楼阁,只写水畔寒苦。”
“有情有义,字字泣血。”
郑知非眉头紧锁,看着江行简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。
他偏过头,和另外三位评委低声商议。
大虞席位上,宋星回的脸色有些发白。
他知道自己的古柏赋虽然稳健规整,但在立意和情感上,被这篇浣纱赋彻底击穿了。
谢林深坐在后方,原本随意的坐姿收敛了几分。
他看着江行简,眼眸深沉。
大奉的士子中,原来不全都是些只知吟风弄月的废物。
片刻后,礼吏快步走到长案前。
他将一块新写好的木牌,高高挂起。
大奉,江行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