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曦瑶打了个哈欠,摆摆手,“我先睡了,明天允许你吃鸡腿。”
萧景渊唇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,随即转身,几个跳跃,就消失在夜色里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……
大理寺,天牢。
这里是京城很脏、很让人没指望的地方。
空气里是血腥和腐臭的味儿,墙壁又湿又滑,长满了青苔。
一道黑影掠过高墙,无声无息地避开了所有巡逻卫兵和暗哨。
最深处的死囚牢房。
裴国公缩在角落的稻草里,才一天,人就脱了相,眼神空洞,没了精神气。
“咔哒。”
牢门锁开了,一个黑影闪了进来。
裴国公吓了一跳,抬头看见一个看不清脸的人。
“谁?谁!”他声音沙哑,很害怕。
“一个能让你裴家留后的人。”
来人的声音很陌生,是萧景渊用了顾曦瑶给的药丸,模仿的一个狱卒的声音。
裴国公浑浊的眼睛里,亮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想要什么?”
“一个真相。”
萧景渊走到他面前蹲下,盯着他,“十三年前,先皇后,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这问题让裴国公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的脸一下就白了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“你以为,裴家倒了,皇帝就真的放心了?”
萧景渊的语气有点嘲讽,“裴家,不过是推到台前的一条狗。狗死了,主人又怎会心疼!”
“你……”
裴国公惊骇地望着他,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萧景渊的手按在他肩膀上,一股内力传了过去,裴国公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里。
“重要的是,你的回答,能决定你裴家日后有东山再起的可能,甚至后人还能富足过活,还是彻底死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