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谢安被推进来,赵虎没有起身,只把雪茄送到嘴边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缓缓吐出。
烟雾在灯光下扩散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谢安,我对你不薄吧。你一个农村来的苦娃儿,没学历没本事。是老村长打电话给我,说你家穷,供不起你读书,让我拉你一把。我好心好意收留你,让你在云澜小区当保安,赏你一口饭吃。”
他又吸了一口雪茄,声音忽然冷了下来:“你呢?你是怎么报答我的?”
谢安的手指微微攥紧,手臂上的血还在往下滴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“刘丽丽的事,李红玉跟我说了,我本来也没打算和你计较。”赵虎站起身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,一步一步朝谢安走来,“可你又在监控室截了我的录像,送去给陈洁。今晚,你还带人去梅林大桥坏我的好事。”
他走到谢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说,你这张脸,还要不要?”
谢安抬起头,迎上赵虎的目光。
他的嘴唇在发抖,腿也在发抖,但他没有后退。
“虎哥。”谢安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只晓得你和嫂子是夫妻,嫂子被打,我去帮忙有什么错?这世道总要讲个道理,分个是非黑白吧。”
赵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道理?”
他转身环顾一圈四周的西装汉子,像是在问他们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他说要跟我讲道理?”
西装汉子们面无表情,但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赵虎的笑容骤然消失,一巴掌扇在谢安脸上。
“啪!”
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,像一声枪响。
谢安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整个人踉跄了两步,差点摔倒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赵虎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谢安的耳朵里,“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,也配跟我讲道理?”
谢安吐出一口血沫,缓缓转过头,死死盯着赵虎。
他的眼睛红了,但并未落泪。
“虎哥,你可以打我,可以骂我。”谢安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,“但陈姐她是你老婆,你不能找人打她。”
赵虎盯着谢安看了好几秒,然后忽然笑了,笑得很大声,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陈洁是我老婆?对,她是我老婆。”赵虎的笑声戛然而止,表情变得狰狞,“但那是以前。现在她要跟我离婚,要坏我的基业。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,怎能被她给毁了?”
说罢赵虎转回椅子旁,狠狠吸了一口雪茄:“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条,你从现在开始,替我做事。陈洁那边有什么动静,你第一时间告诉我。我保证你在江城吃香的喝辣的,月薪翻十倍。”
他竖起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条,你今晚骑车不小心,摔断了腿。保安是做不成了,江城你也别想待了,滚回你那个穷山沟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