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
西装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那些棍棒立刻就停了。大伙儿一口一个豹哥的叫着。
谢安腿一软,半跪在地上,但手臂还死死护着杨迪。
一个汉子走过来,手里拿着两个黑色的头套。
谢安看见那个头套,瞳孔缩了一下。
下一秒,黑色的布料遮住了视线,刺鼻的油墨味灌入口鼻。
耳边传来杨迪的哭喊声,然后那声音越来越远,像是被什么东西隔住了。
谢安感觉被人架起来,塞进了一辆车里。
引擎发动,车子颠簸着驶向未知的方向。
黑暗中,他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感觉到身边有人,还有杨迪细微的啜泣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车子停了。
谢安被人从车里拽出来,推搡着往前走。脚下的地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,坑坑洼洼的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走了一阵子路,头套被猛地扯开。
刺眼的白炽灯照得眼睛生疼,谢安眯着眼睛,花了好几秒才适应了光线。
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,毛坯墙面,水泥地面,窗户还没有装上玻璃,夜风从外面灌进来,带着潮湿的泥土味。
应该是一个建筑工地,一栋烂尾楼。
头顶是裸露的钢筋和预制板,墙角的电线像蛇一样垂下来。
房间很大,至少有两百平。
四周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汉子,清一色的寸头,面无表情,像一堵黑色的墙。
房间正中央摆着一把黑色的真皮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。
赵虎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里面是黑色的衬衫,没有打领带,领口敞着两颗扣子,露出一截粗壮的脖子。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雪茄,烟雾袅袅升起,在刺眼的白炽灯下散成一团灰色的雾。
赵虎的脸很胖,但五官并不难看,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威武。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,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子。
看见谢安被推进来,赵虎没有起身,只把雪茄送到嘴边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缓缓吐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