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值上限,是2。0。
林恩低头扫了一眼导尿袋。
从插管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,尿量不到15毫升。
血压在升,心率在降。
从表面上看,一切都在好转。
可8。6的乳酸,意味着全身组织严重缺氧,细胞正在疯狂产酸。
肾脏几乎罢工,血液里的乳酸越积越多。
靠去甲肾上腺素硬撑起来的血压,不过是一层漂亮的窗户纸。
一捅就破。
林恩把化验单折好,塞进白大褂的口袋。
他转身走回2号抢救室,拿起了烧伤病人的右手。
他不是去感受那份温情的。
是在做一个医生该做的事。
两根手指,精准地压在腕部的动脉上。
没有搏动。
林恩指尖上移,捏住病人的指甲按压了一下,随即松开。
测试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。
正常值是2秒以内。
他在心里默数。
3秒。
5秒。
7秒。
甲床的颜色依旧惨白,没有恢复。
前臂远端的血供,已经被焦痂彻底绞死了。
之前只做了胸部和腹壁的焦痂切开。
手臂上的环形焦痂没动,因为当时的优先级是保命,不是保肢。
现在,缩窄的焦痂就像一圈绞索,把桡动脉和尺动脉死死压闭。
没有血流,手指还能动,全靠前臂肌肉残余的收缩力在硬撑。
但肌肉,同样在缺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