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已经转身走了。
「嘿!你去哪?」
马丁下意识想追,被程岚一只手按在椅子上。
「别动。」
「肝素在跑,你现在乱动,血栓会继续往下游跑。」
马丁张了张嘴,终於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。
林恩穿过走廊。
7号床,81岁败血症老头。
马屁精苏菲亚和卷毛布莱恩都在这儿,他们下的抗生素和液体复苏都没问题,状态基本稳定了。
「家属先请出去等,输完液後我来谈。」
12号床,华人老太太。
心电图高危。
「通知心内科急会诊,转导管室。」
前後不到三分钟,两个病人安排完毕。
林恩回到马丁身边的时候,电梯门「叮」一声开了。
血管外科主治杰森·克拉克走出来。
三十六岁,浅金色短发梳得一丝不苟,白大褂熨得笔挺。
胸口别着一枚崭新的主治铭牌。
那枚铭牌他上个月才拿到。
升主治的那天,他发了一条社交媒体动态,配图是铭牌的特写,配文是「十年磨一剑「」
。
收获了两百三十七个赞。
他到现在还记得这个数字。
主治克拉克走进急诊创伤室的时候,步伐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演感。
既要显得从容不迫,又要让在场的所有人注意到:
嘿!主治来了。
「谁叫的会诊?枪伤?」
他扫了一眼马丁裸露在外的左臂,和旁边的超声仪屏幕。
作为一个优秀的美国医生,枪伤同样是他最擅长的。
「肱动脉内膜撕裂,远端血栓形成,完全阻塞。」林恩说。
主治克拉克看了他一眼,没关注林恩的姓名,重点是这人没有像自己一样的主治铭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