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身,走向下午的手术间。
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,三月的阳光穿过曼哈顿的楼群,把地板切割成明暗交替的几何色块。
护士站有人在笑。
某间病房传来呼叫铃的电子蜂鸣。
一切如常。
太阳照常升起。
林恩推开手术室的门,无影灯亮了。
下午两台手术顺利结束。
一台胫骨平台骨折的切开复位,一台跟腱断裂的微创缝合。
很常规的手术。
接下来的几天波澜不惊。
查房,换药,门诊,手术。
代理总住院医的日常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,精密运转,按部就班。
周四晚上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阿琼发来一条加密消息。
「周六,傍晚六点。来家里吃饭。拉维想见你。」
後面还带着一个地址。
这是阿琼在拉维手术成功那天的邀请。
「好。」
周六傍晚六点。
林恩按照阿琼发来的地址,在布朗克斯东143街停下脚步。
这片街区他来过很多次。
三个路口之外就是阿琼那间破旧药店,半地下室的仿制药仓库和手术台藏在廉价货架後面。
但眼前这栋三层联排别墅,和周围褪色的建筑格格不入。
红砖外墙重新勾过缝,铸铁栏杆擦得发亮。
门廊两侧的灌木修剪得棱角分明,连泥土表面都看不到一片落叶。
台阶是当天冲洗过的,水渍还没完全乾透。
在一个连街灯都有三分之一不亮的街区,这栋房子乾净得像手术室。
精确、克制、一尘不染。
林恩余光扫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