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的记忆如同黑白默片在脑海中闪回。
父母规训,小镇做题家的金榜题名。
医学院里永远背不完的厚重教材,规培期熬红的双眼,科室里论资排辈的压抑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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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一个主治名额,他需要向主任赔笑,需要通宵编造毫无价值的注水论文,需要在医患关系的夹缝里战战兢兢地活成一个工具人。
好在熬了过来,周围人都很羡慕他的工作,稳定、高收入、社会地位高。
那三四十年的人生,平稳、安全、一眼望得到头。
但他总觉得缺了些什麽————
而重生後的这短短不到两个月。
从复苏室牵涉器官盗窃的女屍,到救护车里黑帮分子的弹片。
从拯救纽约的二号人物,到与地下药网的主宰对峙。
从表演动脉喷泉的毒枭,到在自己手术钳下崩溃的前资深警探。
极度危险,充斥着暴力与算计。
前世几十年的循规蹈矩,从未让他有过此刻这种感觉。
这种将命运、将他人的生死捏在掌心的感觉。
让他真真切切地闻到了血肉的味道,触摸到了权力的骨架。
这两个月的人生密度,彻底碾压了前世那几十年苍白的光阴。
林恩第一次感觉到,自己真正地「活」着。
他任由自己沉入黑暗。
直到天际线终於被初生日光撕开一道橘红色裂口。
他这才转身走向浴室,脱掉沾着科瓦尔斯基汗液与血渍的衬衫。
莲蓬头喷出的热水砸在後颈,蒸汽迅速模糊了镜面。
模糊中,只能看到咧开的嘴角。
两个小时後林恩就要回到医院,换上白大褂,做好一个医生该做的事儿。
七点十五分。
林恩推开大都会医院骨科病区的玻璃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