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医术这麽好,这意味着你有正经身份,有太多筹码可以失去。你比街头混混更懂得计算沉没成本。」
他死死盯住林恩的眼睛。
「所以,我们可以谈条件。」
林恩笑了。
「二十一年警龄,反恐情报科,JTTF联络官。」
他的语气里透出真诚的欣赏,「确实是块硬骨头。」
林恩重新拾起库利血管钳。
弧形钳喙在灯下折射出刺骨冷光。
科瓦尔斯基瞳孔猛然收缩。
「遗憾的是,你犯了致命的逻辑错误。」
「你错误地假设了我的能力,医生最擅长保护生命,我有的是办法,保证在你活着的前提下,感受最极致的痛苦。」
「我现在要夹闭你左前臂的桡动脉。一分钟後,就会松开。」
科瓦尔斯基下颌咬肌彻底绷紧。
已经发生的痛苦超出了他的预料,他不知道林恩说的这些话具体会是什麽——
钳喙无情合拢,金属齿槽精准咬入第一档,发出一声。
「咔」
物理阻断效果立竿见影。
科瓦尔斯基左手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色,犹如一张老照片从边缘被缓慢擦除。
缺血十秒。
科瓦尔斯基手指末端没感受到痛觉,唯有纯粹的空洞。
仿佛十根手指正从三维世界被强行剥离。
缺血三十秒。
虚无感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从骨髓极深处向外疯狂膨胀的爆裂性胀痛。
大面积缺血组织失控释放海量乳酸与钾离子,无差别轰炸并激活每一个游离神经末梢。
科瓦尔斯基牙关咬得格格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