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瓦尔斯基大张嘴巴,眼泪鼻涕与唾液糊满下半张脸。
双唇剧烈哆嗦,发不出半个音节。
彻底失声。
持续极端痛觉刺激,直接诱发喉部肌群严重痉挛性收缩,声带暂时性丧失基础张力调节功能。
林恩耐心地等了二十秒。
科瓦尔斯基喉部痉挛开始缓解。
「线上————接的单子————」
他声音空洞如深井回声,音节支离破碎:「加密邮箱联络————暗网·特币走帐————预付三千定金————」
林恩微微眯起双眼。
他在等。
科瓦尔斯基的供述一旦开口,绝不能被打断。
审讯最致命的失误,往往在於对方心理防线刚现裂缝时急於追问,白白送给目标重组防御的时间窗口。
这是他在一部美剧上学到的。
五秒。
十秒。
林恩捕捉到一个极细微的体徵变化。
科瓦尔斯基右手指尖开始活动,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,依次轻敲铁椅扶手。
这是中枢神经系统重新接管运动机能的标志性动作。
前警探的大脑正在进行极速的损伤评估与资源重分配。
剧痛依旧肆虐,但肾上腺素的第二波代偿性释放,强行撑开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清醒期。
果然。
科瓦尔斯基再次抬起头。
「你不敢杀我。」
「做掉一个持牌调查员,纽约州调查局绝对会把案子升级成联邦级别。今晚你们所有人,包括你身後那个退伍兵,都会空降到FBI的优先追查名单。」
他甚至微微挺直了脊背。
「你的医术这麽好,这意味着你有正经身份,有太多筹码可以失去。你比街头混混更懂得计算沉没成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