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拉开随身携带的背包夹层,取出扁平不锈钢器械盒。
器械整齐排列在灭菌蓝布上。
一柄库利血管钳,两把艾利斯组织钳,一支极细医用注射器,一卷四号可吸收缝合线,一把持针器。
科瓦尔斯基盯住那些金属。
这位前警探今晚第一次流露迟疑。
这份迟疑源於困惑,脱离了恐惧的范畴。
他精通枪械刀具,熟悉电击棒与水刑板。
眼前这些手术室冷光物件,超出了他二十一年执法生涯的认知。
「是谁雇你监控那个女人的?」林恩站到他面前,重复之前的问题。
科瓦尔斯基舔过乾裂嘴唇,戴回硬汉面具。
「听着,小子。我不管你们混哪条道,做事最好过过脑子。动了持牌私人调查员,FBI绝对会—」
「你的左臂。」
林恩打断他的话,「肘关节内侧存在浅表凹陷,解剖学称尺神经沟。」
「里面藏着一根脆弱的周围神经。平时磕到桌角,整条手臂会产生触电般的麻木感。」
他绕到左侧。
萨奇配合默契,已用剪刀破开衣袖,暴露出皮肤。
林恩食指与中指精准搭上骨性凹陷,动作如触诊脉搏般轻柔。
「这支注射器装填着10%高渗氯化钠溶液。浓度远超人体正常生理极值。」
针尖垂直抵住皮肤。
「我会把它精准推入你的神经鞘膜。高渗盐水将瞬间剥夺神经细胞周围水分,在一到两秒内诱发极高频率的异位放电。」
科瓦尔斯基双眼死锁针尖,颈部肌腱紧绷。
「痛觉信号传导速度约每秒一百二十米,直达大脑体感皮层。中枢神经系统对这个信号的唯一解读方式是:」
「整条手臂正在被绞肉机活活绞碎。」
林恩拇指搭上推注杆。
「是谁雇你监控那个女人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