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对生命的绝对生杀大权,如同最高纯度的医用吗啡,沿着脊柱直冲大脑皮层。
林恩攥了攥拳头,压下脑中的刺激。
淩晨四点。
布朗克斯区,废弃肉类加工厂。
男人被一桶冰水当头浇醒。
他被反绑在生锈铁椅上,塑料紮带深陷腕部皮肉,双脚用铁链锁死椅腿。
林恩站在十步外,背靠承重柱,双臂抱胸。
萨奇立在正前方,挡住来自强力手电的大半光源。
「丹尼斯·科瓦尔斯基。」
林恩声音从阴影传出。
「前纽约警局第十九分局警探,二十一年警龄,反恐情报科资深联络官。退休持照经营私人调查,牌照PIA—091743。」
在医院,维多利亚是林恩精心挑选的合夥人,是他撕开上流社会壁垒的核心资产,是在医院的好上级。
科瓦尔斯基的跟踪,直接触碰了林恩的红线。
在黑暗中,林恩需要绝对的安全,任何试图探他的眼睛,都必须被彻底挖出来。
科瓦尔斯基甩掉头上的水,花了几秒钟适应强光。
他盯住林恩,咧开嘴,露出带血的牙。
「背景调查做得很细啊。」
科瓦尔斯基声音沙哑。
「那你也该查到,08年我在第七十五分局做过十八个月卧底。东纽约的牙买加佬拿电钻顶着我的膝盖骨审了六小时,我连血型都没交代。」
他偏头啐出带血的唾沫。
「别浪费时间,小子。想从我嘴里掏东西,去那帮牙买加人後面排队。
萨奇拖过军绿色帆布包,拉链声在空旷厂房里极其刺耳。
「是谁雇你监控那个女人的?」
科瓦尔斯基闭紧嘴,视线定格在前方虚焦处。
标准反审讯姿态,切断对话通道。
萨奇扯出浸透冰水的毛巾,熟练覆盖科瓦尔斯基口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