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一众老将,也不禁为之胆寒。
皇甫嵩深深的看了刑天一眼。
那目光中,最後一丝敬意也随之消散,只剩下是绝对的冰冷与杀机。
眼前这个人,本质上,还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狂徒,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皇甫嵩本不想应充此人的无端请求。
但转念一想,若真留其全屍,只恐日後真被黄巾余孽奉为神明。
唯有将其枭首示众,方能以雷霆之威,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流贼之心。
「既如此。」
皇甫嵩缓缓闭上眼睛,挥了挥手,」成全於他。押出辕门,斩讫报来。」
「诺!」
两名汉军力士上前,一左一右,将刑天架起。
如同拖拽死屍般,朝着大帐外走去。
帐外。
寒风呼啸,火把摇曳。
斩首的木砧已经被搬了出来,上面还残留着暗黑色的血迹。
刽子手赤裸上身,手中一柄厚背砍刀。
火光之下,寒芒闪烁。
刑天被强行按倒在木砧之上。
冰冷的木纹贴着他的脸颊,鼻腔里满是浓重的血腥味。
到了这最後一刻。
这个一直表现得犹如铁打般坚硬,甚至狂热到了极点的黄巾大渠帅。
身体,却突然极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。
又似是作为前身的刘铮,突的回魂一般。
他拼尽全身力气,亦不顾按在背上的巨力,强行扭转了自己的脖颈。
先是极其艰难的,将目光投向了南方。
那是广宗的方向。
那里,有他心中如神明一般的「人公将军」张梁,还有数十万尚在城中,拼力死守的黄巾兄弟。
那里,是他信仰的圣地,是他为之奋斗了一生的「黄天」。
「张梁大兄————大贤良师————」